昨天晚上在看西川的《深浅》--厄运。然后时间到了,出去接女朋友。下车后她看看我,问我:
"怎么站得这么cool呢?"
"没有啊!"
"怎么这么严肃?"
"没有啊?"
自己的面目很狰狞么?似乎是觉得肌肉都不在平常的位置了。还好夜很黑,摸摸眉头也是平展的,我最怕人皱眉头了。家门口的菜市场偶尔也有美女进去买菜,都紧皱着眉头进去,再紧皱着眉头出来,挑剔的,游刃似的眼光来回扫过,每次都让相对而过的我踮着脚,象在干冰上走路一般慌张的跳过去。我怕皱眉毛。我没皱眉头。
"你是不是今天不开心啊?"
"没有啊?"
我苦笑一下,真的没有不开心啊,只是那些人生,被西川用几笔就道尽了,
"充满错别字的一生……有大片. 空白像白色恐怖需要胡编乱造来填补"。
"一阵咳嗽, 一阵头晕,让他把人生的台词忘得一干二净。"
"如果你用针来刺他的手指,他不会流血;如果你打击他,实 际上打击的却是别人。"
"他的心脏发出怪声,他的梦境推向剧终。他死在妻子的身边:一具尸体那是我们的老孟。 "
"他渐渐明白了自己的使命:用他那已被事先取消的生命打一场有关名誉的官司。 "
几笔而已,像是匆匆而就的速写,急促的,短暂的,来不及修饰和结尾的人生啊,简直可以被丢弃了。等等,就算它不过是废纸一张,也请让我签上名字,再给些时间收起它吧。
也许象菲茨杰拉德笔下的那个本杰明一样,顺序颠倒的人生才会幸福,先度过结局,再走向那无法遏制失忆的无知开头。
高山流水的樵夫锺子期,用伯牙赠予的两锭银子买书苦读,他死在案头。

